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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浮生乱
    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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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
作者:瑜歌|发布时间:2018-05-27 13:01|字数:1004

那时,朝廷以华山谋逆为由,大力清剿华山之人,直到最后,我都觉得,朝廷是光明的,华山药人,终于可以摆脱残酷的命运了,可是没有,所有药人不过是换了个名字,从“华山药人”变成了“朝廷药人”,药人们空洞的眼神让我害怕,我害怕有一天,我也会这样,空洞,无神……

白止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出现的,他着一身黑色暗纹的长袍,高束青丝,那是正值冬雪纷扬的时节,华山的雪温柔了他的眉目,他俊美而不可方物,像是天神降临。

在这以前,我一直很讨厌冬日,因为每到这个季节,便是药人们最可怜的时候,没有人把我们当人看,更不用说厚厚的棉褥,暖和的火炭了,而那天,我第一次感觉,冬日也可以很柔和。

那天,是我们第一次相遇,至少我觉得是第一次,雪落到我眉宇上消融,他一直睥睨众生,眼神凌厉,而他看到我时,眼神却像雪花一般,蓦然柔和,我不知道为什么,但他似乎很在意我眉心的那朵红色的彼岸花的标志,虽然很奇怪他的反应,但我的心就是没由来的漏了一拍,不知所因。

“这……是从小就有的吗?”他的指尖轻轻的碰触我的额头,极轻极柔,像是害怕弄坏什么奇珍异宝,可……我只是一个药人啊,身份低微的药人啊……

“你……不会说话?也对,你只是药人,即使再像,终究也不是她。”他的眸中有柔情万千,却杂着另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,语气与方才也大不相同,可我不懂,只是听着心脏的地方,有些微微犯疼。

是生病了吗?可药人,不会生病啊,难道我,认识他吗……可我不记得,也有可能他只是刚好没能留在我零星的记忆碎片里吧,可他是王爷,若我真的曾经认识他,那我,又是什么人呢?

“这样盯着本王做什么?”他剑眉微皱,其实生气,眼底却未见不悦,他见我迟迟没有回话,眉头皱得更深,继而又舒展,“忘了你不能说话。”

“你,是王爷?”华山师门已经被清剿,我也没有必要继续假装哑巴,若他真的知道我是谁,就算他杀了我,至少我也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身份去死,那,应该也不错吧。

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“你会说话?怎么可能呢?”他收敛了惊异的神色,继而佯怒,“即是会说话,为何不回本王?”他估计以为我会害怕,可当时的我,根本不懂什么是怕,是啊,一个曾经直面死亡的人,怎么会怕呢?又能有什么让我怕呢?真要说怕,我只恐惧那一段空白的童年,苍白的记忆才最是令人压抑,害怕吧,至少我这么以为。

“你认识我吗?可不可以告诉我,我是谁?”我真的不想一生背负着‘药人’这个身份,我想要我真正的身份,哪怕我的娘亲是娼妓,也好过这般不知身世的迷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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